“协查”二字,咬得极重。
他要的不仅是旁观,而是干预权。
崇昭帝高高凝视他良久,微微颔首。
“准。”
一个字,重逾千斤。
御阶下,李桓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精研刑律,督办京兆,这一直是他赖以固权的差事。
李肇这次回来,当真是事事都要争。
他看着李肇挺拔的身影,眼中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旋即低头,默饮无言。
李炎、李佥等人,也是神色各异,或惊惧,或沉思,或强作镇定……
殿外夜色渐深,秋寒更重。
麟德殿里金樽依旧,歌舞再起。
却没有了之前的欢腾,众臣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位从西疆归来的太子,不再是当年那个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青涩储君,而是一柄淬满铁血杀意的寒刃,即将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就在一曲终了,新舞将起之际,关涯忽然步履匆匆,面色凝重地自侧殿疾步走入……
他凑到李肇的身侧,耳语。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什么,只看到李肇面色微微一变,按在案上的手骤然收紧。
“孤知道了。”
“太子为何停杯?”崇昭帝的声音传来,龙目似笑非笑。
李肇举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流下,面容冷峻。
“儿臣想起西疆阵亡将士,心中悲恸。”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波澜。
“请父皇准臣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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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居。
客堂静室。
雨声绵密的沙沙声,冲刷着窗外的芭蕉竹林,也冲刷着薛绥心头残存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