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薛姐姐的。让她不要跟我四嫂子一般计较。她就是个口无遮拦的蠢货,犯不着为她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如意一愣,触到那油纸包尚存的余温,心头微酸。
这是姑娘从前爱吃的柿霜软饼。
难为郭三姑娘记得。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殿内,悄悄将那小包拢入自己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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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会礼成,慧明师太引着郑国公夫人一行前往客堂用斋。
喧嚣的人群散去,只余下袅袅未散的檀香和殿前空旷的青石地。
薛绥并未立刻离开。
她独自伫立在那株苍劲的老梅树下,看风穿过枝叶,任风吹动她宽大的禅衣,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娘……”如意这才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掏出那个温软的油纸包,递到薛绥眼前,“明慧县主给的……柿霜饼,还温着呢。”
熟悉的甜香,裹挟着旧日端王府里慵懒的午后时光。
薛绥目光落下时带着一抹极淡的欣喜。
很快,又重新变得淡漠。
“你拿去吃吧。”
“姑娘,县主一片心意……”如意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姑娘转身走向禅房的背影,那单薄的样子让她鼻尖发酸。
她和小昭几乎每日都陪伴在姑娘身边,姑娘一直素衣素食、焚香诵经,好像当真是个心无波澜的方外之人,无欲无求。
从来没有变过……
可某些时候,她又觉得姑娘变了。
变得更为沉寂清冷,更不愿与人建立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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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内,烛火轻摇,将薛绥的影子拉得细长。
锦书无声地奉上一盏清茶,目光扫过案头未拆的油纸包,欲言又止。
“郭三姑娘还在偏殿抄经,说晚些时候等大夫人睡下,再来陪姑娘说话。”
郑国公府女眷入庵斋戒,今晚都宿在庵中。
薛绥默默颔首,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