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了?”李肇低笑出声,抬手想揉她脑袋,却因鞭伤动作一顿,然后宠声哄她:“那你重新问一次?孤重新回答?”
“真是欠你的……”
薛绥用力抽回手,踢开脚边的蒲团,眼尾泛红却不肯看他。
“殿下出征在即,又非要讨句软话,那我便破戒一次,让人备些小菜,温上美酒,为殿下饯行……”
李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孤——便承你美意。”
真是好哄!
屏风后,来福缩着脖子在心里嘀咕。
堂堂太子殿下,三言两语就被人哄得快要漾出蜜来,恨不得对人家摇几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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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热气腾腾的木案摆上。
装着青梅酒的陶坛,放在炭炉边。
啵的一声!
薛绥亲手开了泥封。
铜壶煨着的酒咕嘟咕嘟冒着细泡,酒香混着炭火气弥漫开来。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微妙得像融化的春雪,缱绻、暧昧。
此番情景,倒像是寻常人家的爱侣饯别,满是暖意不舍。
薛绥举起青瓷盏,酒气氤氲在她眼底,倒映着炭火红彤彤的光,格外潋滟……
“愿殿下旗开得胜,早日得胜还朝!”
“好。凯旋时,你再煮酒相候!”
李肇眸光流转,说着便要举杯……
不料薛绥握紧半凉的酒盏,仰头含住酒液,突然揪住他的领口吻上去。
李肇微微瞪大眼,喉结狠狠滚动——
酒液入喉,怀中突然撞进温软身躯……
薛绥的唇比梅上的积雪还凉。
他下意识咽下去,忽然感到腹内一阵躁动,瞳孔骤缩。
“你给我喝了什么?”
“解药在酒里。”她指尖点在他突跳的颈脉上,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她声音发颤,眼角也红了一圈。
“我猜殿下不肯正经服药,所以多留了个心眼……对了,方才没有告诉殿下。这解药,需两人同饮才有效。”
“薛平安,你又骗孤!”李肇气恼地瞪着她,眼底赤红如受伤的困兽,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