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李肇眼神微眯,忽然缓步逼近,靴声在空阔佛堂内格外清晰。
“故人相见,自然要去禅房叙旧。”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跨过门槛,向后院禅房走去,熟悉得仿佛早已来过千百次那般……
太子威仪震慑全场。
没有人敢喘一口粗气。
更没有人为她说半句话……
慧明师太叹息一声,垂首合十诵经。
世道从来如此,即便是方外清净地,也并非法外净土,师太跳出了五行外,却跳不出皇权桎梏。
储君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违逆?
薛绥只得隐忍相随,至到禅院的月洞门处驻足。
四目相视,她淡淡一笑,“殿下要说什么?”
李肇:“孤跋涉半日,难道连杯茶都讨不得?”
他的视线如山般重压,从头顶到脚底。
薛绥沉默片刻,侧身让路:“殿下请。”
又朝锦书颔首。
“去取我珍藏的云雾茶,用今岁新收的松雪水烹煮。”
锦书应声。
李肇负手踏入禅房,视线轻谩。
不多时,茶水端上来,锦书恭敬地侍立在一侧。
“你们都下去!”
李肇广袖拂过桌角,冷着脸吩咐。
锦书没动,小昭更是攥紧扫帚冲过来。
李肇道:“关涯,把她们请出去!”
关涯沉声应是,小昭瞪着眼睛就要动手,便听到薛绥轻咳一声。
“出去吧。”
李肇冷声:“把门关上。”
薛绥微微变了脸色,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