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息怒……”翡翠慌忙去捡。
许是怀着身子变娇气了,王妃近几日越发敏感多疑、暴躁易怒,连翡翠这种近身侍候的下人,也要小心翼翼。
薛月沉抚着鬓角,一脸凄苦。
“我是不是变丑了?”
“怎么会呢?有了小世子的福气,王妃气色红润,比从前更显添贵气呢。”
“贵气?”薛月沉苦笑,“连自家夫君都不愿见我,这贵气又有何用?”
说罢忽而转头,问翡翠。
“王爷呢?”
王爷从早忙到晚,多日不来映月居了。
翡翠有些尴尬,连忙低头掩饰。
“婢子先头问过阿吉,说是在书房看卷宗……”
“分明在躲我。他不来找我,那我便去寻他。”
薛月沉裹着一件厚厚的披氅闯入雨幕,撑着伞过去。然而,书房里冷炉无烟,茶盏已凉,里头空无一人。
她脸色骤变,淋着雨水冲下台阶,追赶出去——
正好看见李桓的马车消失在府门……
一阵冷风卷过来,她晃了晃神。
“备车!”
李桓前脚离开,薛月沉后脚便跟了上去。
马车在雨夜里疾驰而过,待停下来,她才发现眼前是刑部大牢。
她攥紧汗湿的帕子,指尖因用力泛白。
“王妃,回去吧。”翡翠劝道:“这等不祥之地……”
“不。我也得去瞧瞧六妹妹。”
薛月沉固执地推开翡翠的手,拂袖踩上马杌。
“王妃当心脚下。”翡翠连忙扶住她,双脚尚未落地,突见前方灯火划破雨幕而来。
侍卫挑高的风灯光晕里,李桓负手而立,神色间好似笼着一层薄霜。
薛月沉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脸上局促不安。
“王爷,妾身惦记六妹妹的身子,一时情急,跟了来……”
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神色冷漠,又眼眶发热,委屈地低下头去。
“妾身不该任性妄为,打扰王爷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