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瞬间撕裂了粘稠的黑暗。
棺材内,没有实体。
只有一股粘稠得如同活物、色泽浑浊如沉淀了万载尸油的黑暗物质。
它冰冷、滑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蠕动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其中翻滚。
在枂雉扑入的瞬间。
这股黑暗物质,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疯狂地、贪婪地顺着她的七窍……眼、耳、口、鼻,甚至每一个毛孔,向着她身体内部钻去。
剧痛!
无法想象。
超越人能承受极限的剧痛,如亿万把烧红的钝刀,在枂雉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切割、搅动。
但这仅仅是肉体的酷刑。
更恐怖的,是随之而来的、被强行撕开的记忆洪流。
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被另一道空间裂缝瞬间掐断,头颅高高飞起,眼中凝固着无尽的惊恐与不舍。
她的小弟,
那个总是把鸡腿偷偷塞给她、眼睛亮晶晶的男孩,小小的身体被挤压、扭曲……他倒在血泊里。
“啊——!!!”
枂雉在棺材的污秽粘液中疯狂地翻滚、抽搐,指甲在坚硬的棺木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她的双眼完全被浑浊的黑暗物质占据,失去了焦距,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在翻涌、燃烧。
“姐姐,你痛吗?”
一个冰冷、滑腻、如毒蛇在骨髓里爬行的声音,在她破碎的灵魂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记住这痛……记住这恨……它们是我的养料,是我力量的源泉……。”
是“它”!!
棺材里的东西。
“待我撕碎他……一点点碾碎他的骨头,扭曲他的血肉,让他的哀嚎响彻天地。”
它声音如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枂雉的脑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