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从一节货厢里探出两个小脑袋。
紧接着,两个半大的少年,熟稔又灵巧的从货厢里翻了下来。
这年头的火车车速并不快,但两个少年跳下来的时候,还是摔了个跟头。
不过他们做惯了,就地打了个滚,卸去大半的力道,两人都没有受伤。
“郑棋和郑书?他们、他们爬火车干什么?”
何甜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两个少年。
“大哥,你先别发火,咱们再看看!”
见便宜大哥开始生气,郑读嘴角露出一抹笑。
嘿,亲爱的大哥,这才哪儿到哪儿,你的两个儿子,胆子大着呢。
如果只是爬火车,就算被抓了,顶多也就是一句孩子调皮。
但,郑棋和郑书可不只是爬火车,他们还投机倒把呢。
“看啥呀?!哎呀,小四儿,到底是咋回事,你赶紧跟我说清楚!”
何甜甜急得不行,若不是被郑读死死拉着,她都要跳起来冲到两个死孩子跟前,好好逼问、训斥一通。
“大哥,这件事,还是您自己亲眼看看吧!”
亲眼目睹,可比道听途说更有冲击力,也更有可信度。
郑读要一次性的把郑棋“锤死”,自然要采用最有效的办法。
“你、你还跟我卖关子!”
何甜甜有些不满,瞪了郑读一眼。
另一边的郑棋、郑书,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没有发现一旁的草堆里还有人藏着,而是像往常一样,快速的离开了铁轨。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两人每人背着一个藤筐又颠颠的跑了来。
他们就守在铁轨旁。
不多时,从另一个方向,哐当哐当的驶来一列火车。
郑棋、郑书跟着火车跑了几步,瞅准时机,仿佛猴子一般,灵巧的爬上了某一节货厢。
何甜甜看得目瞪口呆,她指着火车的手指,抖呀抖:“他们、他们——”
太震惊了,何甜甜连话都说不全乎。
郑读非常理解便宜大哥的状态,这就是个老实到近乎窝囊的老农民。
活了四十多岁,从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儿。
违法犯罪什么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此刻,“他”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仿佛小盲流一般,居然敢爬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