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薛百草已经欺身而进,右手的药锄带着紫色的光芒,砸在了它的肩膀上。药锄砸碎了肩胛骨,在伤口处留下了一层紫色的药粉。
那药粉接触到血肉,立刻开始剧烈反应,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豺狼妖将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泼了一瓢滚油,剧痛之下忍不住发出惨叫。
它捂着肩膀踉跄後退,看着眼前这群浑身上下弥漫着紫色雾气的战士,心中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疯子。这群人都是疯子。
妖魔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之前那种凶猛的攻势,在灵药队不讲道理的药力加持面前,就像海浪撞上了礁石。
海浪再大,也撼不动礁石。
灵药队战士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恐怖的力量,他们的速度和反应远超普通妖魔,他们的药粉和毒雾让妖魔们防不胜防。更可怕的是,他们完全不防御。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受伤。
一个灵药队战士被妖兵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一锄头把那妖兵的脑袋砸碎,然後继续冲向下一只。
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攻击的力量丝毫未减。
「疯子!这群人是疯子!」一只蛇身妖兵尖叫着後退,身体在瑟瑟发抖,「他们吃了什麽药?怎麽比我们还不要命?」
「不要命的疯子!」另一只妖兵附和道,它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他们不痛吗?被砍了那麽深一刀,怎麽还能继续打?!」
「撤退!快撤退!」第三只妖兵已经在转身逃跑了,武器都不要了。
妖魔们给灵药队起了一个新的外号「不要命的疯子」。
这个外号很快就在妖魔大军中传开了,伴随着外号一起传开的,还有对那些紫色雾气包裹的人影的恐惧。
每次看到灵药队的墨绿色身影出现在战场上,妖魔们就开始下意识地後退。
豺狼妖将捂着被砸碎的肩膀,一边退一边扯着嗓子质问:「你们吃这种药,就不怕副作用吗?!修为暴涨这麽多,等药效过了,你们怎麽承受反噬?会死的!会死得比我们妖魔还惨!」
薛百草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看向豺狼妖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冽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然。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既然敢吃药,自然就有治副作用的底气。你以为我们御灵坊是干什麽的?」
他顿了顿,从腰间另一个药囊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後弹进了自己嘴里。随着那枚丹药入腹,他身上翻腾的紫色雾气明显稳定了几分,那些在皮肤下蠕动的紫色血管也平复了些许。
他周身的气息依然强大,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狂乱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药锄,重新把目光投向面前的敌人:「御灵坊不光会制药,更会治药。每一枚增功丹都配有专门的调理丹药来中和副作用。我们的身体从小就被各种药力淬链过,承受力是普通武者的十倍。所以,你们尽管跑,但我们一定会追。」
他猛地一蹬地,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出去,手中的药锄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光。
那道弧光精准地命中了豺狼妖将的胸口,将它的身体砸得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