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剑化作流光没入苏星阑掌中,被他以秘法封禁。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预想之中的后手。
苏星阑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虽然站在对立面,且双方有着难以冲刷的血仇。
但此人心性之坚韧,决断之狠厉,远超常人,确是枭雄之姿,不愧为剑皇之名。
姬玄明的心中,对于狄天元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能于如此境地迅速权衡利弊,压下所有个人荣辱与宗门哀鸣,做出最“正确”却最痛苦的选择,这份心志,倒也难得。
“啧。”
一声粗粝的咂嘴声打破了山巅的死寂。
覆海大圣踏前一步,脚下虚空仿佛凝结出幽暗的波涛。
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狄天元,又贪婪地扫过天剑山深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暴戾与不满。
“行啊,归元宗和这小狐狸之间的事情完了,那我们之间的呢?”
他声音轰隆,带着滔天妖气,震得周遭残余的灵气都在颤抖。
“老子被这帮剑杂碎镇压在锁妖塔下不知多少年!这笔血仇,又该……如何偿还呢?”
恐怖的妖圣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压向整个天剑山主峰,比之前更加狂猛暴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彻底毁灭一切的架势。
刚刚经历重创的天剑山弟子们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青兰等几位剑尊都脸色骤变,全力运转剑元才勉强站稳。
然而,狄天元这次似乎不想再忍了,双目平和,手中昊天剑轰然转动,似乎要再次拔剑饮血。
依旧是姬玄明。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覆海大圣。
覆海大圣那滔天的凶焰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周身沸腾的妖气像是遇到了极寒,瞬间凝固、收缩,竟被硬生生压回体内大半!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怒,更多的却是忌惮。
他猛地转头看向姬玄明,猩红的竖瞳中光芒急剧闪烁:“姬玄明!你周天星宫也要管老子报仇?!莫非你要偏袒这群剑杂碎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