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闻言面色猛地一白,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看向高台上的张靖。
“尔等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张靖看着一双双眼睛,面色难看道:“我时常都说,我乞活军将士,都是黔首百姓出身,祖祖辈辈都是耕农。”
“就是受够了汉室剥削。”
“贪官污吏的压迫。”
“才让我们聚在一起,合力抵抗汉室,为咱们自己,也为家中老幼,求得一条活路!”
“如今乞活军初锯四郡。”
“四郡也并非安定,汉室对咱们恨之入骨,外边的各路诸侯,对咱们更是虎视眈眈。”
“可这兖州四郡之地。”
“是用无数弟兄的鲜血,无数弟兄的阵亡,才为我等换来的立锥之地!”
“尔等多为我军老卒!”
说到这里,张靖面色带着痛心疾首之色,沉声道:“能被裁汰,多为自身年迈,或实力不足等原因。”
“可即便如此。”
“我张靖可有放弃尔等,可有饿着尔等,可有饿着尔等家小?”
“哪怕是挥不动刀的老兵!”
“我也做了妥善安置。”
“里中一方父老,虽算不得显贵,但只要勤勤恳恳,日子也能过得舒心,里正三老皆是袍泽出身,也不会为难尔等。”
“可尔等又干了什么?”
张靖咬牙切齿道:“短短不过三个月,前后不过数十天光景,就闹出数百条人命,就闹出数千桩恶行。”
“尔等如此。”
“与那汉室的贪官污吏有何异?”
“袍泽们用鲜血,用性命换来的一时立锥之所,如今尚未安定,尔等放着好日子不过,就要造反吗?”
随着张靖说完。
典韦等中军将士们,再看校场中央那近千人,眼中也满是寒意与愤怒。
心想自家主公多好啊!
可这些家伙的作为,就跟那叛逆一般,简直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