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都没乱。
“不可能!”
周天翔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他从电梯方向冲出两步。
“孙叔你怎么停了?继续打啊,你肯定没使全力对不对?你是不是怕伤到我才收着手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种歇斯底里的自我安慰。
孙德荣没有回头,脊背僵直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着,肩关节还在传来钝痛。
“少爷。”
孙德荣的声音很低,低到走廊里只有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闭嘴。”
周天翔当场傻眼了。
孙叔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哪怕他十六岁偷开他爹的宾利撞了人家的大门,孙叔也只是帮他善后。
从来都是温和的,甚至带着宠溺的。
但现在闭嘴两个字毫无温度。
“过来。”
孙德荣终于转过身,他的面色苍白,苦笑道:
“过来给江先生赔罪。”
“赔……赔罪?”
周天翔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让我给他赔罪?他打我的脸,你让我给他赔罪?你是不是搞反了?”
“我没搞反。”
孙德荣的声音沉了三分。
“少爷,听我一句劝,现在就过来,认认真真给人家道个歉,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还能全须全尾走出这条走廊。”
周天翔彻底炸了,他的声音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分贝。
“我是周海涛的儿子,周家的少爷,让我给一个穷鬼道歉?你是周家养了二十年的人,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你打不过他你就说打不过,用不着让我下跪,我爸花钱养你是让你保护我的,不是让你来羞辱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