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快步走上前去,扑通跪倒在白云山面前。
“爹,孩儿没用,孩儿没能保护好二哥。”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哽咽。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多安排几个人护送,如果孩儿亲自陪着二哥去,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白云山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复杂。
这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那个亲手杀死三个兄弟的畜生。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还是只能护着他。
“起来吧。”
白云山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白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爹,您不怪孩儿吗?”
“怪你有什么用?”白云山叹了口气,“人都已经没了。”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朝停放白勇遗体的方向走去。
“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
白冰连忙爬起来,跟在他身后。
遗体被放在一张临时搭起的台子上,身上盖着白布,白云山颤巍巍地走到台前,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掀开一角。
白勇的脸很平静,看不出死前经历过什么痛苦。
江尘的手法很干净,一击毙命。
白云山的手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浑浊的老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
“勇儿啊,爹来晚了。”
白冰站在一旁,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伤。
“爹,节哀顺变,二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白云山没有回应。
“小时候你最调皮。”白云山喃喃自语,“有一次偷拿了我的烟斗,被我打了一顿,你哭着说再也不敢了。”
白冰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不耐烦。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忆当年?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悲痛的样子,时不时用袖子抹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