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个话,理也是这个理,可事情,不是这么个事情。
从地方到京师,别的不说,出行的公文怎么拿?
一个底层百姓,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会让知县大老爷,给你开具出行的公文。
没有公文,走出不到十里地,就被拿下了。
直接给你关进大牢,任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倒也不是说,没有爱民如子的清官。
可在这历史的滚滚长河中,清官的存在,如凤毛麟角,贪官的存在,如黄河之沙。
指望到地方上的是个清官,还不如指望投胎到大户人家呢。
在这官员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你老百姓要吃口饱饭,叫什么道理。
知县老爷,可不是说吃的自己一个人的饭,还有妻儿,妾室,以及吏员,衙役。
这口饭摆在面前,都得吃呀。
知县老爷吃完了,吏员吃完了,衙役吃完了。
嘿,等等,还轮不到百姓呢。
后面还有大户,地主,勋贵,豪绅。
等全部走完,那点残羹剩汁,都不见得是百姓能够吃到的。
这年头,别管是乱世盛世,几乎都是这么个样。
这也是为什么说,要治国,治贪,就得要从上往下来。
不管政策怎么定,怎么改,都得是这样,没法变,也变不了。
所以朱英这才提出这些法子。
回到坤宁宫也没有休息的余地,大量的奏章还等着他的批阅。
如今的忙碌在经过大半年的熟悉后,已经成了朱英的生活习惯。
这个习惯,是被老爷子给强行养成的。
“别的改变不算大,这手毛笔字倒是越发炉火纯青起来了。”
放下刚批阅完的奏章,不由都伸了一个懒腰,朱英有些感慨的说道。
思索一番后,朱英把郭忠唤了过来。
“最近允炆那边的律法编纂,如今进行得如何了。”
对于律法编纂,朱英一直还是很上心的,他自然知道朱允炆过去没多大用处,不过就是给点事情做,让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