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丫鬟说不出口。
三岁大的孩子不懂事,可贾夫人一把年纪了,岂能不懂旁人的东拿不的道理。
姜姝屋后,身上的衣裳没来及换。
雨雾粘在身上,黏黏糊糊,时辰一久,便余了一股子冰凉,那丫鬟说完,姜姝一声没吭。
满屋子的丫鬟,个个屏住了呼吸。
知道夫人怕是生气了。
春杏也没料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核桃虽不值钱,可那是夫人花了一个下午才剥出来的小核桃,果肉极其难挑,这一下子被顺走了,岂能不让人生气。
偏生那人还是侯夫人的亲姐姐,总不能伤了人家体面,这回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春杏见姜姝半晌没说话,立马同晚翠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将屋里的核桃搬出来,咱再砸一罐子。。。。。。。”
话还没说话,便见姜姝突地朝外走了出去。
一脚踏雨里,油纸伞没有撑。。。。。。
身后的春杏和晚翠吓赶紧捞了一把伞,追了出去,急急忙忙地将伞撑举到姜姝头上,奈何姜姝的脚步太快,根挡不住什么。
等到了虞家大姐住的院子,姜姝一身淋了个透。
因侯夫人心疼虞家大姐吃了半辈子苦,人到了侯府后,样样给了她最好的,在正院旁边单独替她安排到了一个院落,只有她和梅姐儿两人。
院子内更是派了五六个丫鬟伺候着。
落雨天清闲,两丫鬟坐在门前,正替梅姐儿挑着鲜花瓣儿,突然看到姜姝这般顶着雨水闯了院子,吓一个机灵,赶紧起身,“世子夫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贾夫人可在,告诉她,我来讨回一样东。”姜姝也没去,就那般平静地立在门前,等着那丫鬟去传话。
她自来不喜同后院的人打交道,也从不会去主动招惹旁人。
但前提是对方不会来招惹她。
想当年姜颖没经她的允许,跑到她屋里,将她的几盆花花草草,尽数扯了个干净,她当场拿了一个剪刀,将她头上的两个发髻,连根给剪了。
后来虽被姜文召罚去了祠堂跪着,但她从没有后悔。
是她的东,旁人就不该来拿。
无论那人是谁。
虞家大姐适才抱着鹏哥儿从东院出来后,半路上就遇上三房的婆子,那婆子急满头大汗,也就转个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三房的人寻鹏哥儿,已寻了一圈。
急快急死了,才收到东院晚翠送来的消息,那婆子一口气憋住,跑着趟赶了来,见到了鹏哥儿后,心口的石头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