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叶环顾四周,这是热芭的闺房。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是匆匆放下行李,没来得及细看。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窗帘是粉色碎花的,床单也是碎花的,同款不同色,一看就是迪妈的手笔。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旁边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被翻得有些旧了。
书桌上摆着几个小摆件——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小玩意儿,她在花少里提过的。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绿意盎然。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是热芭十几岁时拍的,一头杀马特发型,笑得灿烂,眉眼间尽是少女的青涩。
葛叶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热芭见他盯着那张照片看,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十几岁的时候拍的,好久了。”
葛叶收回目光,笑道,“好看。”
热芭脸微微一红,她拉着葛叶走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葛叶坐在床边,床垫软软的,带着他熟悉的幽香。
热芭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
“你睡一会儿吧。”她说。
葛叶愣了一下,摇头,“我不困。”
“骗人,你眼睛都是红的。”热芭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角,指尖有些凉,“从昨晚到现在,你睡了几个小时?两个?还是三个?”
葛叶没有说话。
事实是一个都没有,新女婿上门的忐忑激动让他一夜无眠。
热芭抿了抿嘴,心疼得不行,“上午去扫墓,下午又陪他们聊天,抱孩子,一直没闲着。你就不能心疼一下自己?”
葛叶看着她,眼里有光,“亲爱的,我真没事感觉困。”
热芭瞪他,“你都快成国宝了,还说不困?”
她的声音有些闷,像在跟自己生气。
葛叶心里一软,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热芭的脸在他掌心里,小小的,暖暖的。
“我真不困。”他说,“我等晚上睡就好。屋里那么多人,我不好离开。”
热芭知道他是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门,大家都在,他一个人跑进来睡觉,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葛叶忽然凑过来,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啵”的一声,很轻,很快。
热芭怔了一下,脸“唰”地红了。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下意识看向门口——还好,门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