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笑了,把手机收起来。
乌市与京市有两个小时的时差。
边疆的夜刚刚降临,京市已经夜深人静。
葛叶坐在二楼主卧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轨波形。
他戴着耳机,手指搭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没敲进去。
晚上吃完饭,荌雨小胡就被各自的团队接走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好几天,每天被葛叶从早训到晚,进步是肉眼可见的,但人也瘦了一圈。
走的时候,两人都松了口气,好像刑满释放的囚犯。
小胡上车前还回头喊了一句,“哥,我们走了!你别太想我们!”
葛叶面无表情地挥手,“赶紧走。”
荌雨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上车后从车窗探出头,冲他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车子开走了,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现在,整栋小楼就剩他一个人。
葛叶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前他也一个人住,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但热芭在这里住了几天,她走了,这里就像缺了点什么。
缺了她的笑声,缺了她“鹅鹅鹅”的鹅叫,缺了她从楼上跑下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缺了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时的温度和触感。
他拿起手机,翻开和热芭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热芭发来的,一张一家人吃饭的照片,配文:“好热闹,可惜你不在。”
他回了一个“羡慕”的表情,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放下。
好几次想发消息,又怕打扰她。
她好不容易回趟家,一家人聚在一起,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他不想让她分心。
手机忽然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