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
葛叶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对着麦克风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隔音玻璃后面,荌雨小胡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摘下耳机,默默收拾东西,谁都没说话。
荌雨把谱子叠好放在架子上,动作很轻,但全程没有看葛叶一眼。
小胡更是把“我不想理你”写在了脸上,收拾完就靠在椅背上玩手机,连个眼神都没给调音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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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叶在调音台后面坐着,看着两个人收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今天骂得确实有点狠。
半个小时后,录音室隔壁的小厨房亮起了灯。
葛叶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三个鸡蛋、一把小青菜、几瓣蒜、还有一小把面条。
他动作麻利,打蛋、切菜、烧水,一气呵成。
锅里的油热了,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金黄色的蛋饼在锅里成型,他用铲子轻轻翻面,火候恰到好处。
另一边的小锅里,水烧开了,面条下进去,在沸水里翻滚。
青菜焯了一下水,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新鲜。
他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码上青菜,盖上煎蛋,又淋了一勺自己熬的葱油。
三碗面,分量十足,卖相极好。
葛叶端着托盘,穿过走廊,来到隔壁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荌雨小胡瘫坐在沙发上,正在喝着温水润喉。
“嘿嘿……你们又饿了吧!我煮了点面,来趁热吃。”
葛叶推门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两人抬起头,看到葛叶端着托盘、系着围裙、一脸讨好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葛叶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把三碗面一一摆好,又递上筷子,殷勤得像饭店的服务员,“快尝尝,我放了你们爱吃的葱油。青菜焯得刚好,脆着呢。”
荌雨接过筷子,低头看着那碗面,又抬头看看葛叶,眼神复杂。
小胡也拿起筷子,但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