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结束。
时长:4分33秒。
我坐在黑暗里,没开灯。窗外,城市灯火如海。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站在市检察院公诉席上。
对面,是周叙白。他西装笔挺,神情从容,甚至对我颔首微笑,像在法庭外偶遇一位故人。
林砚坐在证人席。他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扣到最上一颗。当我念出《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对其妨害作证罪的指控时,他睫毛都没颤一下。
庭审持续七小时。
当审判长敲下法槌,宣布休庭合议时,我起身离开。
走廊尽头,林砚等在那里。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没接。
“沈检察官,”他说,“您姐姐烧掉的病历里,最后一行字,是我写的。不是诊断,是建议。”
我看着他。
他声音很轻:“建议您,永远不要相信,一个愿意为你赴死的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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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伸手,接过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抬头印着市立医院精神科信笺。
正文只有一行字,蓝黑墨水,字迹清隽:
“沈知微检察官:您目前处于急性应激反应晚期,伴有显着回避行为、认知扭曲及道德解离倾向。建议立即暂停一切与本案相关工作,接受专业心理干预。——林砚,2023年4月10日”
落款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难以辨认:
“P。S。您姐姐跳下去时,没喊您的名字。她喊的是‘微微’——像小时候,她护着您躲开邻居家的狗那样。”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像深潭:“因为公诉失败,从来不是输在证据上。是输在,没人敢承认,自己也是局中人。”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幽暗的光线下。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三天后,法院宣判。
周叙白,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砚,妨害作证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当法警为他戴上电子脚镣时,他忽然回头,隔着肃穆的法庭,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