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同事,现在看到他,都躲着走,生怕和他扯上关系,惹祸上身。
林溪看不过去,好几次想跟那些议论的人理论,都被陆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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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陆则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等事情查清楚了,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
他不怕被人议论,不怕被人误解,他怕的是,自己被停职的这段时间,赵啸海会销毁所有的证据,会彻底封住魏明的嘴,会让这个案子,永远没有翻案的机会。
这天下午,陆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之前收集到的赵啸海的涉案线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第一检察部的主任张博走了进来。
张博今年五十四岁,还有一年就退休了,是检察院的老检察官,看着陆则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平时对陆则很照顾,也是部里为数不多,一直相信陆则的人。
看到张博进来,陆则立刻站了起来:“张主任。”
张博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憔悴的脸,叹了口气:“小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一句话,让陆则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躲着他,只有张博,还会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他,跟他说几句话。
“张主任,我没事。”陆则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组织,一定会查清楚,还我清白的。”
“查清楚是肯定的,但是需要时间。”张博皱了皱眉,语气很沉重,“小陆,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赵啸海这个案子,你别再查了。”
陆则抬起头,看着张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张博会跟他说这种话。
“张主任,为什么?”
“为什么?”张博苦笑了一声,“你以为,孙志远为什么这么拼命地护着赵啸海?你以为,为什么你的举报信,明明是诬告,纪检组却迟迟不给你结论?因为赵啸海背后的人,不止孙志远一个。”
张博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我跟你说句实话,赵啸海这些年,在江州市经营了二十年,早就把关系网织到了市里的各个角落。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都跟他有利益往来,甚至省里,都有人给他打招呼。你一个小小的员额检察官,想扳倒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之前不是没人想查他,五年前,市纪委的一个副书记,想查他行贿的事情,结果查了不到一个月,就被调到了一个闲职上,最后提前退休了;三年前,税务局的稽查局长,查他偷税漏税,结果被人举报收受贿赂,最后丢了工作,还坐了牢。”
张博看着陆则,眼神里带着担忧:“小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这个案子,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你现在被停职,只是一个开始,你要是再查下去,赵啸海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则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清楚,张博说的都是实话,都是为了他好。
但是他看着张博,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张主任,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个案子,我不能放弃。”
“赵啸海杀了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坑了八千多个投资人,八亿多的血汗钱,还有无数被他伤害的人。如果我明明知道真相,却因为害怕,就视而不见,就放任他逍遥法外,那我就不配当这个检察官,对不起我胸前的检徽,更对不起那些受害者。”
“就算他背后的关系网再深,就算他的手段再狠,我也要查下去。就算最后,我真的丢了工作,甚至付出更重的代价,我也不后悔。”
张博看着陆则坚定的眼神,愣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这么犟,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罢了,我也不劝你了。但是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随便冤枉你。”
陆则的眼眶,微微发热,看着张博,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张主任。”
张博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陆则拿出手机,给王磊打了个电话,问他案子的进展。
电话接通了,王磊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陆检,情况不太好。”
陆则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之前安排去缅甸抓那两个杀手的民警,被上面叫停了。”王磊的声音很低,“市局的领导说,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两个人和滨河路的案子有关,不许我们跨境抓人,还让我们停止对赵啸海的调查,说没有证据,随便调查知名企业家,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