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张博笑了笑,“你是为了办案,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我们不帮你,帮谁?你好好养伤,案子的事情,先不急,等你伤好了再说。”
“不行。”陆则摇了摇头,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案子不能等。孙志远被停职,赵啸海肯定慌了,说不定会销毁证据,甚至跑路。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加快进度,固定所有的证据,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看向林溪:“小林,你把我办公室里的卷宗,还有我整理的所有线索,都拿到医院来。我就在病房里办公,继续审查案子。”
“还有王队,”陆则看向王磊,“你那边,一定要尽快把那两个杀手抓回来,他们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证人。同时,继续查赵啸海的资金流水,查他行贿的证据,还有他这些年所有的涉案线索,越多越好。”
“好!没问题!”王磊立刻答应了。
林溪也用力点了点头:“陆哥,你放心,我马上就去给你拿卷宗!”
张博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一心想着办案的陆则,心里一阵感慨。
他知道,江州市的天,要变了。赵啸海逍遥法外二十年,这一次,终于遇到了对手。这个年轻的检察官,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就算浑身是伤,也要劈开黑暗,把正义带回人间。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则就在医院的病房里,安了临时的办公室。
林溪把所有的卷宗、材料,都搬到了病房里,每天陪着他,整理材料,梳理线索,联系公安,核实证据。
陆则虽然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但是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过。他把魏明的案子,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把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线索,都列了出来,一点点核实,一点点固定证据。
他重新梳理了赵啸海的资金流水,找到了他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侵吞非吸资金的完整证据链;找到了他这些年,给各个部门的领导行贿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甚至还查到了他非法采矿、偷税漏税的完整证据。
证据越来越多,越来越完整,像一块块拼图,渐渐拼出了赵啸海这二十年来,所有的犯罪事实。
而王磊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去缅甸的民警,成功抓获了当年杀害李建军的两个杀手,老三和虎子,已经押解回国了。
经过审讯,两个人对当年受赵啸海指使,杀害李建军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交代了当年作案的全部过程,还有赵啸海和魏明给他们付钱,安排他们逃跑的全部细节,和魏明之前交代的,完全吻合。
最关键的是,虎子还交代,当年作案的凶器,一把弹簧刀,他没有扔掉,而是埋在了滨河路的一棵树下,这么多年,一直都在。
王磊立刻带着民警,去了滨河路,按照虎子交代的地点,果然挖出了那把弹簧刀。经过技术鉴定,刀上的血迹,就是死者李建军的,而刀柄上,还有虎子和老三的指纹。
铁证如山。
拿到这些证据的那一刻,陆则在病房里,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无比开心。
这么久的坚持,这么多的磨难,终于有了结果。他们终于拿到了赵啸海故意杀人的完整证据链,就算魏明不开口,就算赵啸海再怎么狡辩,也无法抵赖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进来。
陆则抬起头,愣住了。
是刘梅,魏明的妻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憔悴,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站在病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刘女士?你怎么来了?”陆则疑惑地问。
刘梅走到病床边,看着浑身是伤的陆则,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着陆则,深深鞠了一躬:“陆检察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之前给你打电话,把你骗到湿地公园的人,是赵啸海的人,我也是被他们逼着,才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们的。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真的对不起。”
陆则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梅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陆则,眼神里带着愧疚,也带着坚定:“陆检察官,我知道,你是个好官,是真心想查清楚真相,想给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之前我不敢配合你,是因为我怕赵啸海,他拿我和孩子的性命威胁我,我不敢反抗。”
“但是现在,我想通了。赵啸海就是个畜生,他把我丈夫当成替罪羊,吞了我们家所有的财产,还想害死我们。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不能让我丈夫,白白替他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