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不仁,凭你不义。”
永琰抬手一挥,语气冷然,“私蓄死士,刺杀手足;勾结外戚,私调重兵;兵围帝阙,惊扰圣驾。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话音落下,身后血滴子迅猛上前。
永璜身边仅剩的几名死士拼死护主,却根本敌不过训练有素的皇家暗卫。
兵刃相撞的脆响转瞬即逝,鲜血溅落在青石地砖之上,寥寥数息,死士尽数伏诛。
暗卫正要用锁链束缚住永璜,却被永琰抬手制止了。
“到底是皇家阿哥,岂能用刑具当众折辱?”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看向脸色铁青、满眼怨愤的永璜,淡淡颔首。
“大哥,事已至此,不必再做无谓挣扎,皇阿玛已然苏醒,正等着见你呢,随我入宫候审吧。”
永璜看着永琰身后列阵肃立的铁骑与血滴子,心知大势已去,再无半分翻盘余地。
若不是爱新觉罗氏不杀亲子,只怕他也难逃一杯毒酒的下场。
他是输了,可不代表他觉得自己错了。
他只恨自己行动太过仓促,让永琰逃脱,更是没有狠心让皇阿玛再也醒不过来。
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
乾清宫内,药气沉沉,龙榻上的弘历强撑着心神,面色惨白,龙袍上的血迹依旧刺目。
下身瘫痪无力,只能靠着软枕半倚在榻上,一双沉沉眼眸,死死盯着殿门方向,等着逆子被押入殿中。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永璜昂首走入大殿,站在殿中,不肯屈膝下跪。
永琰紧随其后,步入殿内,躬身垂首立于一旁,静默不语。
父子二人隔着偌大殿堂遥遥对峙,空气几乎凝滞。
“永璜,你可知罪?”
弘历望着这个养育了二十多年,也曾寄予厚望的长子,心中五味杂陈。
永璜抬眸直视龙榻,毫无惧色,反倒一腔愤懑尽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