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弹劾我的折子便会堆满御案,再过几日,便是圈禁、贬黜,最后落得个无声无息惨死冷宫的下场。”
永璜字字泣血,句句皆是怨念。
自他降生以来,身为皇长子,却从未得到过半分偏爱。
幼时不及永琏聪慧得宠,年长又被南巡归来、沉稳剔透的永琰压上一头。
父皇冷淡,后宫漠视,宗亲轻视,他隐忍数十载,终究换不来半分体面。
“可凭什么!?都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子,我就要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我不想再忍了!”
“李荣保你说得对,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这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想这样的!”
他何尝不想做个好儿子好兄长,可所有人都在逼他,没人懂他的不得已,甚至是他的枕边人也劝他安分守己。
好一个安分守己,他才不要!!!
李荣保见状,立刻顺势跪地,重重叩首,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大阿哥,从来不是您要反,是时局、是偏心、是冰冷深宫,一步步把您逼到今日!”
“皇上昏迷不醒,太后独断后宫,皇后偏私幼子,满朝文武只认嫡庶,不认长幼尊卑!”
“您身为皇长子,居长有序,本就该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如今被逼得手足相残、自身难保,起兵清君侧,乃是顺天应人!”
永璜猛地抬头,不再有半分犹豫。
“李荣保,你富察家能动用多少人马?”
“富察家全族都能为殿下效死!”
“好!好一个全族效死!”
他一步步踏至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笼罩的紫禁城,语气狠绝凌厉,再无半分皇子的温文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