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高曦月想要怨恨青栀都不能。
“主儿,今日的药煎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星璇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
高曦月拢了拢身上半旧的锦缎披风,眉峰微蹙,却没说拒绝的话。
将这苦药汁子一饮而尽,高曦月把碗放下,手腕却磕在桌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恰好碰开了手镯上的暗扣,一颗颗零陵香滚落在地。
高曦月先是一愣,“星璇,这是什么?”
星璇也是一脸懵逼,她怎么不知道她家主子的镯子里还藏着东西,而且明显是什么脏东西。
她立马弯腰,用手帕拾取了那些零陵香,凑近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主儿,奴婢若没记错,这是当年你进府时富察氏赏的,您和孝贤皇后一人一只。”
高曦月瞳孔地震,她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星璇,用家里的暗线送去宫去交给阿玛查验,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脏东西。”
高曦月面若冰霜,心底积蓄的风暴将她的理智彻底摧毁。
富察氏。
最好不是你。
星璇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奴婢明白。”
在富察氏还在冷宫绝望度日的时候,一场危机正向着她靠近。
高斌虽被高曦月波及,可到底疼爱这个女儿,一收到宫里递来的消息,立刻找人查验那零陵香。
当得知那黑色小丸子正是害他女儿多年不孕甚至气血两空寒症加剧的零陵香,高斌这个老父亲第一次生出毁灭富察家的心。
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当初皇上还是宝亲王时,是他告诉曦月,富察福晋是嫡福晋,让她抱好福晋大腿。
本是想求一世安稳,却没想到从进府的第一天起,富察氏就对曦月下了手。
好一个富察氏,好一个富察家。
高斌连夜将密信送入宫中,字迹力透纸背,只一句:此乃零陵香,久佩断孕,寒侵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