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皇上可要说话算数,年年三月,都陪臣妾来看桃花。”
弘历拥着怀中温软,只觉这些年朝堂上的算计、后宫里的虚与委蛇,在此刻尽数化作云烟。
他这一生坐拥天下,注定阅尽美人,却唯有此刻,心是满的、是稳的,是真正落了地的。
“朕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轻柔珍重,似在许诺一生。
“三月桃花,六月荷风,九月桂香,腊月寒梅,四时风光,朕都陪你一道看遍。”
青栀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温情里,面上是全然柔顺的依赖,心底却清明如镜。
姑母要的后位雏形,她要的无上尊荣,家族要的泼天富贵——今日,都在这桃花林下,落了定局。
“臣妾信皇上。”
她声音软绵,带着几分初承恩宠的羞怯与欢喜,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从今往后,臣妾便只有皇上了,只深宫路远,还求皇上护臣妾周全。”
“有朕在,无人敢伤你分毫。”
弘历语气沉冷,带着帝王独有的护短与霸道。
“承乾宫独居一宫,规制比照中宫减半,宫人内侍皆由你亲选,六宫诸妃见你,皆需行半礼。”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元贵妃,是朕心尖上的人,谁也怠慢不得。”
这话一出,便是实打实的位同副后、权摄六宫。
皇后幽禁长春宫,形同虚设,后宫无主,他便亲手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一入宫便是万人之上。
青栀心口微漾,却只低低应了一声,乖顺得令人心折: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弘历见她这般懂事不争,只觉愈发疼惜,抬手抚着她的长发,眼底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册封大典不急,朕要好好替你办,办得风光盛大,让天下人都瞧瞧,朕的元贵妃,是何等风华。”
“这几日你仍在太后宫中暂住,一应册封朝服、凤冠金册,内务府已在赶制,断不会委屈了你。”
“等吉日一到,朕亲自接你入承乾宫,受六宫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