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像是被问住了,脸颊倏地红了,声音细若蚊吟,“娘娘说,皇上日理万机,身边也该有个贴心人侍奉着。”
“皇后倒是会替朕着想。”
他的声音听不出息怒。
一旁候着的李玉却打了个冷颤。
皇上这是生气了。
弘历抬眼看向莲心,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贴心人?皇后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贴心?”
莲心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紧,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砸在地上。
莲心硬着头皮道,“回皇上。。。。。。体贴皇上辛劳,懂得皇上心意,便是贴心。”
“懂得朕的心意?”弘历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暖意,“你倒是说说,朕现在是什么心意?是想顺应皇后的意思留下你,还是杀了你?”
这一问如同惊雷,莲心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唾手可得的富贵却暗藏杀机。
莲心的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任谁面临生死威胁也做不到全然平静,更何况是莲心。
她声音破碎得不成调,竭力压制着哭腔,“皇上。。。。。。皇上仁厚,断不会因奴婢这卑贱之人动怒。。。。。。”
她不敢抬头,只知道此刻说错一个字,便是万劫不复。
弘历看着她伏在地上的模样,那支海棠步摇歪在鬓边,珠翠散乱,再没了来时的半分灵动。
他指尖在案几上重重一叩,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仁厚?你以为朕的仁厚,是能任人摆布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弘历是喜好年轻美丽的面孔,可不代表他就能受人摆布。
昨日他才见过青栀,今日皇后就送人到他面前了,真以为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朕是这大清之主,不是受人摆布的傀儡,皇后真以为能随意左右朕的心意?”
“滚。”
弘历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你这身贴心,滚回长春宫去。”
莲心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的在外爬,生怕慢一刻就丢了性命。
走到殿门口时,她脚下一绊,重重摔在门槛上,鬓边那支金丝海棠步摇彻底断了,珠子滚落一地,像她此刻碎成渣的野心。
“李玉。”
弘历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