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没亲眼看见。林朝英的时代比她早了一百多年。这些都是一代代口口相传的说法。
“我问你一件事。”莫麟没给她喘气的机会。“你们古墓建成到现在多少年了?”
“……一百三十余年。”
“一百三十年里,寒玉床有没有变过?”
孙婆婆犹豫了一下。“什么叫变过?”
“体积、颜色、温度。”
孙婆婆低下头,攥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
她想说没有。
但她骗不了自己。
“……比从前冷了些。”
“冷了多少?”
“不知道。但龙儿六岁上床修炼的头两年,还能在上面睡两个时辰。现在最多一个时辰就得起来活动筋骨,不然手脚的血脉会冻到滞涩。”
莫麟转过头看小龙女。
“一个时辰?”
小龙女点了点头。幅度极小。
“那就对了。”莫麟把手揣进怀里。“七十丈底下的那个东西在膨胀。它运转的功率越来越高,排出的废热越来越多。废热被这张床的材质吸收之后转化成了寒气——你以为越来越冷是修炼有成,其实是底下那台机器越烧越猛,你被当成了免费的冷却介质。”
他顿了一下。
“说直白点:你不是在修炼,你是在给它散热。”
这句话落在石室里,比寒玉床的温度还低。
小龙女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没有反驳。
她想反驳。但她回忆了一下过去十年在寒玉床上修炼的感受,每一条细节都在证实莫麟的说法。
越来越冷。越来越难以忍受。但内力的增长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一直以为那是苦修的代价。
“所以。”莫麟从怀里抽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
折了两折,边角已经有些皱了。上面的字迹是用炭条写的,歪歪扭扭,跟十岁小孩的字迹一模一样。
但内容跟十岁小孩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莫麟把纸展开,正面朝向小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