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跟谁都保持距离的调侃。他的声线沉下去半寸,带着一种很具体的紧迫感。
“黄岛主,您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岛上的桃树有几棵在非季节性地落叶?”
黄药师的瞳孔缩了一下。
“后山东坡那三棵,还有渡口北侧的两棵。”莫麟继续说,“叶子不是枯萎的,是从内部开始发黑。您检查过根系没有?”
黄药师没回答。但他没回答本身就是回答——他注意到了,但找不到原因。
“那不是虫害,也不是水土问题。”莫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有东西在从地底啃噬这座岛的地脉。就像蛀虫蛀木头一样,从里面往外烂。照这个速度,您这套阵法——不管有没有那三百四十七处漏洞——半年之内会自行瓦解。”
石屋里安静了三秒。
黄药师的手从长案上松开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
“告诉我。”
“先谈条件。”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他盯着面前这个十岁的叫花子,从对方那张还带着菜色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算计。精准到骨子里的算计。
这孩子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都是有目的的。从进门到现在,所有的信息释放都经过了精密的编排。先用破阵立威,再用危机施压,最后用信息差把主动权牢牢攥在手里。
黄药师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算计多了去了。但从来没有哪一次,算计他的人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你到底要什么?”
莫麟从怀里掏出那张黄纸——不是之前放在院子里的那张外包协议。那张只是开胃菜。
这一张标题不同。
《莫氏集团资产并购暨安保体系重组协议》。
莫麟把黄纸展开,平铺在长案上,用砚台和镇纸压住两角。
“条款很简单。第一,桃花岛即日起并入莫氏集团,作为集团直属安保基地运营。”
黄药师的脸开始发青。
“第二,黄岛主出任集团安保部部长,享受核心管理层同等级别的灵气供给与技术支持。日常职责包括:维护桃花岛防御系统、定期巡逻周边海域、处理集团指定的安全事务。”
“第三,作为安保部长的个人福利,我每月拨付两个时辰,亲自帮您解答阵法与武学方面的技术疑难。”
黄药师看完了所有条款。
他的脸从青色变成了铁色。
“你管这叫安保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