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验收毛坯房一样,问题不列清楚,后面没法估价。
桃林深处传来脚步声。
轻,快,带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莫麟立刻收敛起所有异常气息,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一个年轻妇人从林间小路拐出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淡黄色的衣裙,头发随意挽着。五官秀丽,眉眼之间带着七分精明三分打量。
黄蓉。
“靖哥哥!”黄蓉快步迎上来,拉住郭靖的袖子,“你的信上说得含含糊糊的,到底怎么回事?”
郭靖叹了口气,侧身让出莫麟。
“蓉儿,这就是……杨康的孩子。”
黄蓉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莫麟。
莫麟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中间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
黄蓉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这孩子太安静了。
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痕迹。标准的流浪孤儿模样,和郭靖信里描述的差不多。
但眼神不对。
一个刚死了娘、被人从破窑洞里捡出来的十岁孩子,不应该是这种眼神。
不害怕,不局促,不怯生。
站在那里,平平静静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叫什么名字?”黄蓉开口。
“杨过。”
“几岁了?”
“十岁。”
“你娘是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月前。”
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情绪。
黄蓉心里的警惕又升了一格。半个月前死了亲娘,跟人说起来像在报账。
“靖哥哥,”黄蓉拉了拉郭靖,压低声音,“你确定这是杨康的孩子?穆姐姐的遗物你看过了?”
郭靖点头:“我在窑洞里翻到了念慈留下的信,还有杨康当年的那块铁枪头。不会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