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莫麟亲自设下的禁制,每一根锁链都连接着地核的引力奇点,不仅封印了他的力量,更无时无刻不在抽取着他的生命能量,作为地心熔炉的补充燃料。
“八千九百……六十一……八千九百……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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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斯喘着灼热的粗气,将刚刚从地核岩壁上开采出的一块高纯度地核结晶,麻木地扔进身后那辆悬浮的反重力矿车。他的独眼中,早已没了昔日的霸气与荣光,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与空洞。
这甚至比死亡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一场酣畅淋漓、势均力敌的战斗,追求在最灿烂的瞬间燃烧自我,化为宇宙的尘埃。那才是战士的归宿。
可现在,那个男人……那个叫莫麟的魔鬼,他没有杀死自己,而是剥夺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他的荣耀与尊严。他把他变成了一个不见天日、永世劳作的苦力,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不过是用来驱动这个庞大商业帝国运转的,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这……就是我波罗斯……宇宙霸主的结局吗?”
波罗斯停下了挥舞了不知多少万次的动作,看着手中那把由特殊简并态合金打造、专门耐受地心高温高压的镐头,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悲凉与自嘲。
就在这时。
一缕幽光,如同一滴穿透了时空的墨,无视了六千三百公里的岩层与物质厚度,像一个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这片赤红的熔岩之海。
那是来自月球背面的注视,冰冷,高傲,且充满了恶意。
【你不甘心。】
那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或任何介质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炸响。它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以及……一种足以点燃宇宙洪荒的,名为“欲望”的火种。
【你是宇宙的霸主,是群星为之颤栗的梦魇。你的铁蹄曾踏碎星辰,你的咆哮曾令神明退避。】
【怎么能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蝼蚁,在这里,为了一个凡人帝国的一日三餐而苟延残喘?】
波罗斯那原本死灰一片的独眼猛地一缩,浑浊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焦距。
“你……是谁……”他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回应。
【我是能够赐予你复仇之力的人。】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那个凡人窃取了你的荣耀,将你囚禁于此,让你成为笑柄。但,他并非神。而吾,是。】
【接受吾之馈赠,释放你真正的愤怒吧。去吧……把那个将你踩在脚下的凡人,连同他那可笑的帝国,烧成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灰烬!】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缕幽光瞬间钻入了波罗斯胸口那颗早已暗淡、几乎停止转动的能量核心。
就像是往即将熄灭的恒星里,注入了一整个星系的超新星作为燃料。
“呃啊啊啊啊啊——!!!”
波罗斯仰天发出一声痛苦而又狂喜的嘶吼。
他那早已枯竭的核心开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旋转,原本纯净的蓝色能量波纹,瞬间被染成了妖异、邪恶的紫红。一股古老、混沌且至高无上的神力,在他破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粗暴地修复、改造,并赋予其神性的烙印。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巅峰……不,是超越了巅峰!这是他毕生追求,却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咔嚓!咔嚓!咔嚓!
那九根由莫麟亲手布下,深植于他骨髓之中、代表着绝对秩序与意志的金光锁链,在这股狂暴无匹的神力面前,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金色的符文在紫红色的神力侵蚀下,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