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洗衣服。
“纤维……结构……”
龙卷低头看着脚下这片如同死域般的废墟,嘴里念念有词。她的眼神有些神经质,手指在虚空中不自觉地抽动,像是在练习某种精细的针线活。
那个男人说,要把水分子从纤维里剥离出来。
不能用力过猛,不能破坏结构。
“这里的垃圾,应该够我练很久了。”
龙卷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地面的井盖、下水道入口、废弃大楼的通风井,在一瞬间齐齐炸裂。无数只长着蝙蝠翅膀的眼球怪,如同受惊的马蜂群,从地底疯狂涌出。
还有十几只体型硕大的虎级怪人,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炮灰。它们挥舞着骨质的利爪,咆哮着冲向空中那个渺小的身影。
“入侵者!杀——”
为首的一只螳螂怪人,话音未落。
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重力压扁,也不是被念力禁锢。
它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镊子,轻轻捏住了它全身的每一块骨骼,每一束肌肉纤维。
“别乱动。”
龙卷微微歪着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做实验时的专注。她看着那只螳螂怪人,把它想象成了一件沾了泥点子的衬衫。
“骨骼是经纬线,肌肉是棉花,血液是水分……”
龙卷的手指轻轻一勾。
“剥离。”
她试图用念力,将这只怪人的骨肉分离。就像那个男人要求她做的那样,精细,优雅,不伤及根本。
然而。
习惯了用大锤砸核桃的人,第一次拿起绣花针,后果往往是灾难性的。
她原本只想输出“一根针”的力量。
但因为心里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火气,那根“针”,变成了高压水刀。
并且,是在微观层面的高压。
吱——!
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那只螳螂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体内的细胞在高频念力的疯狂摩擦和挤压下,瞬间越过了物理极限。原本应该被“剥离”的骨肉,在这个瞬间发生了坍缩,然后——释放能量。
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