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他自己油嘴滑舌地说了一句“无需沐浴,你就是我的春光”,惹羞了女子。
被刻意封存的记忆渐渐清晰,经历一春一夏,在秋季破封而出,历历在目,可温馨却面目全非,变成折磨他的利器。
“季绾。”
他脱口而出,看向早已没了季绾身影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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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沈二郎用过早膳,趁着时候还早,把二宝抱坐在腿上,教他认了几个字。今日有大户人家请他去给稚子开蒙,他应了下来,会在辰时过半登门。
二宝虽淘气,却也聪慧,学了不到一刻钟就全都记下了。
沈濠欣慰,“等爹爹傍晚回来,再考你,看你还记不记得住。”
二宝弯眼,“记住有糖吃吗?”
沈濠捏了捏他的脸,作势要检查他的乳牙。
爷俩玩闹在一起,看笑了倚在屋檐下修指甲的曹蓉,“时候差不多了,当家的快去忙吧。”
沈濠怪嗔妻子一眼,“慎言。”
家里有父亲和大哥,即便很多家事都是他来敲定,还是不能越矩的。
当家的,可不是他能担的。
曹蓉也就私下里过过嘴瘾,不敢当着公爹的面放肆,不过她男人的确是家中的中流砥柱,一声“当家的”也不为过。
只是沈濠注重家中和睦,很介意妻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容易挑起不必要的争吵。
曹蓉拍拍嘴服软,送丈夫出家门。
沈濠习惯性叮嘱几句,轻车熟路朝那户人家走去,却在岔路口遇见个女子,红衣潋滟,笑盈盈地靠在路口的树干上。
非礼勿视,沈濠垂眸,走出一段路后,才听身后的女子发出声响。
“沈兄不认识小弟了?”
沈濠蓦地转身,看向珠翠罗绮的女子,仔细辨认才认出她的身份,“是你。。。。。。”
是那个不愿道明身份的小兄弟。
竟是个女子。
沈濠愣在原地。
馥宁公主笑着走到他面前,生平第一次生出羞赧之情,“沈兄是觉得惊讶还是惊艳?”
女子语出惊人,沈濠吓得连连后退,躬身作揖,“在下自是惊讶。”
“那就说,你觉得我不够美。”
“娘子慎言,君子何以能对女子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