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神奇的汤药,也总有药效尽了的时候。
到了三更天,众人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侵袭。
皇上的木筏最为宽敞华贵,上方还撑起了个遮雨篷,但这会儿他也冻得直打颤。
更不用说其他人还都暴露在雨里一直挨淋。
终于有人受不了,低声开口: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似一石激起千层浪,怨声载道顿时四处响了起来。
许是因为夜黑风高,有人觉得听不出话都是谁说的,便开始直抒心声:
“嬴王殿下,这样下去撑不到天亮,大家就都要冻死了,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是啊,殿下当时话说得那么满,总不能看着咱们冻死!”
好在皇上在场,大家说话多少还有些节制,但基本思想都差不多。
黎清玥紧紧握住了萧煌的手,夜色中的黑眸暗流涌动。
萧煌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安慰:
“无碍,他们服过那汤药,这一夜虽难熬,但最多也就是大病一场,不至于丢了性命。”
黎清玥皱着眉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凛,站了起来。
一阵不妙的轰鸣声响起。
在她起身的同起,耿文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几分颤抖:
“不好了!这声音……是、是山洪!洪水要卷过来了!”
众人纷纷大惊失色!
若只是水漫起来,木筏还算安全,但山洪席卷巨浪滔天,小小木筏顷刻间便会被掀翻,只能听天由命!
风雨声中顿时一片嘈杂,人人自危!
皇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煌儿!这、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