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争气。”包山摇头,“是你硬拉着我往前走。”
夏天听见了,端着杯子走过来:“包山这话说得对。咱哥啊。。。没的说。就像我这样一根筋的,当年要是不跟他干,现在可能还在宁零县公安局熬副科呢。”
“你现在是正科了。”肖北说。
“别人不清楚我自己心里清楚,有人会觉得领导提拔自己是自己有本事,是自己运气好等等。但我夏天心里明白,我的正科跟我自己一点儿鸡毛关系都没有。全是哥你拉的。”夏天说,“所以这杯酒,我敬你。”
徐工铁也走了过来:“夏天这句话说的对,都是现实。领导认可你,你就算是一坨狗屎你都能升上去。领导不认可你,你就算是金子,也得老老实实在沙子里埋一辈子。”
“对。”包山笑了:“就像你老徐一样,副检察长干一辈子。”
肖北笑了笑:“别这样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提拔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你们有能力,同时也有原则有底线。”
张硕举起杯:“来,最后一杯。敬咱们的老肖,敬咱们这帮老兄弟。以后的路还长,咱们接着走。”
“接着走!”
李三站起来,声音有点颤抖:“咱们当中我是弟弟,按理说不该说,但是我这人就是性情,咱哥也是看中我这点,所以我。。。我想再说两句。”
说着,他看向肖北。
肖北微微颔首:“咱们这帮人,能从玄商走到宁零再走到玄商,不容易,真不容易。以后还得接着走,走到哪儿算哪儿。但有一条,谁都不能掉队。”
“不能掉队!”众人齐声说。
李妍眼圈有点红:“徐检这话,我爱听。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
徐新木点头:“掉皮掉肉不掉队!”
夏天翻了个白眼:“你是威龙啊?”
众人一脸的茫然:“啊?什么威龙?威什么龙?”
“威风的龙。”
。。。。。。
还没到五月份,玄商就已经下了两场雨了。
夹着细雨的风从挡风玻璃的裂缝里钻进来,刀子似的刮在陈平心脸上。
陈平心把军绿色的雨衣往身上裹了裹,雨衣上用透明胶带粘的那个破洞,风一大就呼啦啦响。
驾驶室里一股子柴油味混着脚汗味,后视镜上挂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和半包榨菜,是昨天从服务区带的,没舍得扔。
手机响了。
陈平心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喉咙里泛上来一股苦味。
刘老三。
他不想接,他知道刘老三找自己准没好事。
但铃声就那么响着,一遍,两遍,第三遍的时候他还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