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就行。”肖北说,“但是你平安哥的话要听,还要加强学习。”
酒过三巡,在一片吵闹中一直安静的曹恒印忽然开口:
“哥,我才知道,我中枪那回,你在我病房外面守了一夜。”
桌上安静了一瞬。
肖北摆摆手:“说这个干嘛。”
“我得说。”曹恒印很认真,“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甚至活不下来。”
“是你自己命硬。”肖北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补补。”
常山野端起酒杯:“老肖,我敬你。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宁零县混日子。”
肖北跟他碰了一下,没说话。
李妍也端起杯:“哥,我也敬你。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财政局当科长,熬资历。”
“你是靠自己本事。”肖北说。
“本事也得有人给机会。”李妍认真地说,“你给了我们所有人机会。”
酒过三巡,菜下去大半。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院子里亮起了灯,昏黄的光,照着每个人的脸。
张硕点了支烟,慢慢抽着。
“有时候想想,真快。”他说,“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是啊。”陈平安点头,“张波要是还在,也该……”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肖北端起酒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
“张波……”他低声说,“爱喝酒。每次聚餐,他都要喝到最后一个。”
“陆丽姐不让他多喝。”包山小声说,“每次都要管他。”
“管不住。”李三摇头,“张波哥油嘴滑舌嘻嘻哈哈的,谁管得住他?”
肖北把酒洒在地上一点。
“这杯,敬他们。”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洒了一点在地上。
夜风吹过,葡萄叶子沙沙响。
“不说这个了。”肖北放下杯子,笑了笑,“说点高兴的。平安,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