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长,各位领导。经开区目前在建的道路、管网、标准化厂房,总投资三点二个亿,县里配套一点五个亿。目前已经拨付八千万,剩下的七千万,按照合同约定,下个月要支付……”
他念得很流利,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王德海边听边点头,等刘大勇说完,他看向周文:“周文同志,说说看法嘛。”
周文放下笔。
“经开区是县里的重点项目,该保障的要保障。”他顿了顿,“但我建议,支付进度可以适当调整。下个月要支付的七千万,是不是可以分两批?先付三千万,剩下的四千万等到六月份再付。这样财政压力小一些,也能督促施工方保证工程质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大勇先开口:“周县长,这个……合同是签好的,违约要付滞纳金。而且施工方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说再不给钱就要停工。”
“停工?”周文看向他,“经开区是省里挂牌的重点园区,施工方敢随便停工?刘局长,你跟他们谈的时候,要把县里的难处说清楚。现在全县财政什么状况,你比我清楚。”
刘大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德海笑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地说:“周文同志说得有道理嘛。财政困难,大家都要体谅。不过……”
他放下茶杯,看向周文,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过啊,周文同志,你现在不分管财政了,可能不太了解具体情况。经开区的项目,是省发改委重点调度的,每月的进度都要报省里。如果因为资金问题拖了后腿,省里追责下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嘛?”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
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周文现在没资格指手画脚。
几个副县长低下头,假装记笔记。
周文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脸说的,常务副县长不分管财政,估计全国也就他自己。
他微微哼一声,握紧的手又松开。
“王县长说得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我考虑不周。”
王德海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刘大勇:“财政局再想办法嘛,该付的钱一定要按时付。实在不行,从别的项目上暂时调剂一下。”
“是,王县长。”刘大勇连忙应声。
“好,下一个议题。”王德海翻了一页议程,“农业农村工作。周文同志,你汇报一下嘛。”
周文打开笔记本。
“今年春耕备耕情况总体平稳,种子、化肥储备充足。问题是水利设施老化严重,全县有三十七处泵站需要维修,十五条灌溉渠淤塞。农业局报了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需要资金一千二百万,县里配套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