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基国走到车边,一名办案人员拉开了后座车门。
他弯下腰,准备上车。
就在这一刻。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座他工作了多年、象征着玄商最高权力中心的市委大楼。
阳光下的市委大楼,庄严肃穆,一如既往。
但他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最后强撑的镇定。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抬手,死死捂住嘴。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指缝间,有鲜红的液体,渗了出来。
一滴,两滴。
落在市委大楼门前光洁的花岗岩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眼前彻底黑了。
身体向前栽倒。
旁边的办案人员迅速架住了他,将他扶进车里。
车门关上。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市委大院,汇入清晨的车流。
车厢后座,江基国瘫靠在座椅上,眼睛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和指缝残留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他忽然睁开眼。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车顶。
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