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凝出实质的厌恶。
“是你。”
肖北放下文件,身体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刘重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肖北熟悉的、固执又自信的表情。
“肖市长。”
刘重天关上门,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他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
“刘组长,”
肖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省纪委双煞之一,大名鼎鼎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问:
“你来干什么?”
刘重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动作很慢,很稳。
“肖市长。”
刘重天抬起眼,目光直视肖北,“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
“有意见?”
肖北嗤笑一声,“刘主任太谦虚了,我可不敢对你有意见。”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你当初查我的时候,”
“恨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查一遍。”
“我可不敢惹你。”
刘重天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等肖北说完,才缓缓开口。
“肖市长,您可以不认可我的工作方式。”
“甚至可以不认可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