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包山愣了一下,随即没有问任何理由,干脆利落地应道:“是!我马上去安排!”
不到五分钟,包山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肖北的大衣和公文包:“市长,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肖北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包山紧随其后。从办公室到楼下,市府大楼里遇到他们的工作人员无不侧目,所有人都感觉到,肖北身上那股久违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气势,又回来了。
白色的雅阁平稳地驶出玄商市区,汇入前往省城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很安静,肖北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没有休息,而是在脑海里将过去两年里梳理了无数遍的线索和证据,又重新过了一遍。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每一个人的反应,他都推演了成百上千次。
车子驶上高速,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硕。”
电话那头传来张硕冷静的声音:“这么早?有事?”
“我要去省里见丁书记。”肖北开门见山。
张硕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你的鼻子倒是比谁都灵。不过我得提醒你,别太激动,也别太想当然。”
“什么意思?”肖北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副驾驶上。
“我的意思是,省委和市委的生态不一样。”张硕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他特有的好为人师的腔调,“市里,书记市长可能掰腕子,斗得你死我活。但到了省里,尤其是一把手刚上任,权威正盛的时候,整个班子只会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省委书记的声音。”
“这不正是好事吗?”
“是好事,但也是压力。”张硕解释道,“丁书记现在考虑的是全省的盘子,你那点事,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一个局部问题。他会支持你,但支持到什么程度,怎么支持,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你别一头冲过去,把事情搞僵了。”
肖北沉默地开着车,张硕的话让他心里那团火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懂了。”
“你懂个屁。”张硕毫不客气地戳穿他,“你就是想去要尚方宝剑,然后回来大杀四方。我告诉你,丁书记不会给你什么尚方宝“剑,他只会给你一个态度。能不能把这个态度变成真正的支持,看你自己的本事。”
肖北没有反驳,因为张硕说的是对的。
挂了电话,他一脚油门,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
两个小时后,肖北站在了省委大院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前。空气中都透着一股与玄商截然不同的气场,沉稳,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丁金茂的办公室外,他的新任秘书客气地给肖北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