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恒印摇摇头:“哪有什么以后,没有以后了。”
他叹口气:“后来就是等邱组的指示,抓王利民,从而挖出他背后的人,彻底净化全省粮食系统。可是。。。。。。”
曹恒印叹口气:“我这一等,就等到了今天。”
“本来我还不想来找您的,情况又出现了变化。。。。。。”
“什么变化?”
曹恒印压低声音:“其实,我跟您打开天窗说亮话。据我所知,高层的意见其实不算统一。是有人要坚持肃清粮食系统,有人要维稳,别拔出萝卜带出泥。”
“邱组长的意思,是在高层的争锋当中,我们会赢,但昨天。。。我给邱组长打电话,听他的语气。。。好像。。。没希望了。。。。。。”
肖北捏着烟,指节泛白,烟灰簌簌落在堆积的文件上。他盯着桌面那杯凉透的茶水,沉吟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包。”他扬声喊。
包山推门进来,脚步轻捷。“市长?”
“去组织部把张硕给我叫来。就说有急事,让他放下手里的活,立刻来。”肖北的声音沉得发闷,没抬头看他。
“好。”包山应声就走,关门时余光扫了眼曹恒印,见他坐得笔直,银框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执拗,心里已然有数。
办公室里又陷入沉默,只有挂钟的咔哒声。
肖北点上第二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猛吸一口,缓缓吐出:“恒印,你别急。这件事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很不寻常,也许背后藏着滔天巨浪也未可知。”
他笑了笑:“张硕这小子,看问题比咱们透。”
曹恒印没说话,只是双手交握放在膝头,指腹反复摩挲着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翻卷宗、握笔磨出来的。
他懂肖北的意思,可胸口那股郁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约莫二十分钟,敲门声响起。不同于包山的轻缓,这敲门声干脆利落,三下就停。
“进。”
张硕推门而入,瘦高的身形裹在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里,和机关单位常见的夹克衫格格不入。
他头发梳得整齐,面容冷峻,进门就扫了眼屋里的气氛,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多余寒暄:
“老肖,找我准没好事。看你这烟缸,都快满了。”
肖北笑了笑:“我可有好久没找过你了。”说完,他朝曹恒印抬了抬下巴:“你先听听恒印说的事。”
曹恒印把邱建军的态度、高层意见分歧的猜测,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他说得直白,没添油加醋,只在提到“托底粮骗补”时,声音稍顿,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张硕全程没插话,指尖轻点着膝盖,目光落在墙角那盆快蔫了的绿萝上。
等曹恒印说完,他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负:“就这事?”
“别卖关子。”肖北敲了敲桌子,“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