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他,怎么会哭呢?
木婉清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念头太过荒唐。
她更愿意相信,林凡对她只有恨。
这一刻,木婉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告知林凡孩子被打掉时的场景。
他的反应那般痛不欲生,可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的眼眸,当时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脖颈捏断,眼底翻涌的杀意,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比起林凡的痛哭流涕,木婉清宁愿林凡恨她。
不是木婉清会瞧不起林凡的脆弱,而是如果林凡真的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掉过泪,她会更觉得愧对他,那份愧疚会像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永世不得安宁。
木婉清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驱散。
她抬眼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旧砚台、墙上挂着的半幅未完成的山水画,还有床榻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被褥。
难怪自己第一晚住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林凡身上独有的、混杂着墨香与淡淡烟草的气息。
原来这不是巧合,这里本就是他,林凡的房间。
“呵呵……”
木婉清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指尖划过脸颊,只留下一片湿冷。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北凉剑神既然已经知晓她是林凡的前妻,知晓她曾经那样伤害过他视若珍宝的徒弟,怕是早已对她心生杀意,不会再拦着她了。
与其在这里讨人嫌,不如早点离开,各自安好。
下定决心后,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强撑着站起身。
她的腿还有些发软,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
正当木婉清转身准备去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让木婉清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死死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颗心更是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