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步踏出,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在宣泄他的怒火:“我什么时候要死不活?什么时候哭哭啼啼了?”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窝囊了?有你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吗?!”
可话说到最后,林凡的声音却莫名地顿了顿,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躲闪了一瞬,那抹一闪而过的心虚,终究没能逃过北凉剑神的眼睛。
林凡确实没说谎,却也没完全说实话。
他从未在人前哭哭啼啼、要死不活。
可“那一天”的绝望与崩溃,却刻在了骨子里,是他这辈子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那是林凡第一次尝到彻骨的痛苦,失去挚爱,失去未出世的孩子,双重打击如同两座大山,将他彻底压垮。
直到母亲出现在林凡身边的那一刻,林凡所有的坚强与伪装都轰然崩塌。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将所有的悲痛、委屈、无助都倾泻而出。
那是林凡唯一一次如此失态,又恨不得将这段记忆从生命里彻底抹去。
可林凡万万没想到,当时在场的北凉剑神,不仅将这一幕铭记于心,如今还拿出来当作编排他的话柄,说给一个陌生女人听!
这份恼怒,远比被人贬低更甚,像是最隐秘的伤口被人当众撕开,还撒上了一把盐。
林凡的恼羞成怒,再次瞪向北凉剑神时,眸子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灼伤。
北凉剑神被他这副暴怒又带点心虚的模样看得一愣,那份难堪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张了张嘴,原本的窘迫消散,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傲,只是语气终究柔和了些许:“逆徒,为师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这话一出,林凡的火气更旺,而一旁的木婉清则彻底僵住了。
而站在一旁的木婉清则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一瞬。
她死死盯着眼中这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原本泛着绯红的脸颊瞬间褪得惨白,脑海里像是有惊雷炸开,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知搅得粉碎……
是林凡!竟然是林凡!
这张让她午夜梦回时爱而不得,终究无法忘怀的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木婉清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绞着的睡衣衣角几乎要被攥烂,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与茫然。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