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这古朴的佛门圣地格格不入。
显然,这辆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者的脚步刚停下,驾驶座的车门就被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司机快步走了下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他原本毕恭毕敬地低着头,可在看到老者手里拖着的木婉清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司机就迅速敛去了所有神色,恭敬地垂下眼帘,快步走到后座车门边,“咔哒”一声将车门拉开,躬身侍立在旁,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再瞟一下。
白衣老者终于松开了攥着木婉清的手。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淡淡瞥了她一下。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你最好听话点”的威压。
木婉清看着那敞开的车门,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惹得这怪老头不快,不如暂且认命,跟着他走一趟。
至少,这身份神秘,脾气古怪的老头儿不会伤自己性命。
木婉清咬了咬下唇,忽然想起什么,心头竟掠过一丝庆幸……
还好,方才泡了阿依娜扎为她准备的药浴。
如今也不能回东洲,这段时间离开佛门,倒也能趁此机会散散心,总好过被困在殿里胡思乱想。
这么想着,木婉清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衣角,鼓足勇气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厢里宽敞舒适,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凛冽寒风判若两个世界。
白衣老者随后也坐了进来,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场惊涛骇浪般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司机轻轻关上车门,动作利落地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木婉清看着身旁闭目不语的老者,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淡的,像风吹过雪山之巅:“到了你就会知道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