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走到白衣老者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声音放得又柔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老人家,您站了这么久,应该累了吧,要不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木婉清话音刚落,那始终纹丝不动的老者,肩膀竟微微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到。
可不过瞬息,他便恢复了先前的冷硬,眼底的寒意像千年不化的冰雪,开口的声音更是冷得刺骨:“你说谁是老人家?”
木婉清被这股寒气逼得往后缩了缩,指尖的杯子差点脱手。
温热的茶水在杯底轻轻晃荡,却暖不了她瞬间冰凉的心情。
只见木婉清俏脸“唰”地红了,一半是羞,一半是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话都说不连贯。
木婉清心里更是又气又悔……
自己好心送温暖,怎么就碰上个硬邦邦的冷石头?
真是狗咬吕洞宾,早知道就不管这闲事了!
木婉清咬了咬下唇,攥紧杯子转身就要走,可老者的声音又追了上来,带着几分诘问的冷意:“难道,我看上去很老吗?”
木婉清的脚步猛地顿住,头皮一阵发麻。
她偷偷抬眼瞥了瞥依然背对着她的老者……
一头白发如雪,后颈虽无明显皱纹,可那周身的沧桑感,怎么看都该是长辈。
这怪老头儿,难道还觉得自己年轻不成?
木婉清心里嘀咕着,只觉得这老者比东藏的天气还要古怪,让人摸不透,也惹不起。
此时,木婉清僵在原地,指尖捏着青瓷杯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温热的酥油茶仿佛都要被她攥出热气来。
这话自己该怎么答?
说他老,分明是自找不痛快。
说他不老,看着那满头雪发和沉淀的沧桑,又实在违心。
想到这里,木婉清抿着红唇,眼神飘向殿内的鎏金佛像,心里把这古怪老者骂了千百遍,脚下却像钉了钉子似的挪不动。
如果就这么扭头走了,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可留下来,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进退两难间,木婉清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