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理会许倩阴晴不定的目光,他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许天的头。
小胖墩的头发软软的,像许阳当年留的寸头。
“天天,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告诉叔叔,叔叔替你教训他!”
说着,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塞进许天手里:“要像个小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知道嘛!”
许天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奶糖紧紧攥在手心。
林凡站起身,对上许倩探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后,硬着头皮说道:“许医生,好久不见……世界真小啊。”
“小嘛……”
许倩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林凡心里一咯噔后,心虚到目光躲闪了一下。
这一刻,即使是作为心理医生的许倩,都看不透林凡了——这个男人的温柔背后,藏着她看不懂的山海。
许天手心那颗融化的奶糖,却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许倩望着林凡的眼睛,那双眼眸里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有对许天的疼惜,有一闪而过的哀伤,还有面对悍妇时的凛然。
许倩指尖微微蜷缩,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林先生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巧合?”
许倩的声音很轻,像飘落的羽毛,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你认识我弟弟,对不对?”
林凡的睫毛颤了颤,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许天正低头剥着奶糖纸,糖纸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你是来看天天的!”
许倩不是在发问,而是在陈述。
她想起林凡眼底暗藏的痛苦,想起木婉清陈述林凡发病时的疯狂,忽然觉得眼前的拼图正在一点点合拢。
就在这时,园长踩着高跟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鬓角的碎发都乱了:“许天妈妈!这位先生!你们快走吧!于志明妈妈的弟弟可是不好惹的人!”
她手里的手帕都快绞烂了:“她弟弟可是金陵地下世界的头面人物,在金陵,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的。”
“道上的大人物?”林凡眉梢微挑。
“是的!”
园长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们惹了他姐姐,这是捅了马蜂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