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那天早晨,起得比平时早,清也还没醒,他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走去书房,坐下来,看着那张空白纸。
那天,那种感知,不一样了。
不是“还不是时候”,而是一种,某个东西,快要从某个地方,出来的感知——像是地下有什么,正在往上走,还没有到,但你能感觉到那种走的力量,那种往上的力量。
王也把那种感知,放在意识里,没有催促,只是,感知着。
然后,那件事,到了。
不是一行字,先到的,是一种感知,那种感知,他把它在意识里,停了很久,感知了很久,直到那个感知,变成了语言,变成了文字,然后他拿起笔,在那张白纸上,写下:
那件事,不在那里,它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只是,你走到了这里,才看见。
他写完,放下笔,看着那行字。
那行字,是他感知了很久的事,终于有了最准确的语言。
那件真实,那条路,那个更大的存在——它不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不在那扇门后面,不在那道热的深处,不在某个只有走了很久才能到的终点——
它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在这个清晨,在这场细雨里,在那棵梧桐还没有完全绿起来的枝桠上,在那杯水里,在那张白纸上,在那支刚刚放下的笔里——
它从来没有不在这里。
只是,你需要走那条路,走到你能感知到它在这里的地方,然后,你看见了,它一直都在。
那不是终点,那是一种,走了很久之后,回头,才能看见的,起点。
那天下午,王也打了几个电话,把那行字,告诉了他想告诉的人。
第一个,是林朔。
林朔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在那次见了之后,也感知到了这件事,只是,我没有找到那个语言,”他停顿了一下,“你这一行字,比我想到的任何表述,都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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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王也说,“你感知到了,你把那个感知,带着走了这一段路,那个感知,在你这里,生长了一段时间,然后,我今天,把它说出来了,但那个感知,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是,找到了语言。”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那一行字,也是我的。”
“是,”王也说,“也是你的。”
“那也许,”林朔说,“我写那些记录的时候,那一行字,也可以是第一行。”
“好,”王也说。
第二个电话,是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