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沈黎说,“那三分钟里,我没有问任何问题,我只是感知了,但现在,我有一个问题。”
“问,”林朔说。
“那种存在,”沈黎说,“它,知道我吗?”
林朔看着她,那个问题,让他想起了某件事——
本源意识,那天问王也,你们在乎我吗。
那是本源意识的问题。
而沈黎,问的是同样的问题,只是方向不同——她问的是,那个更大的存在,知道我吗?
那两个问题,是同一件事的两侧。
“知道,”林朔说,没有任何犹豫。
沈黎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他看见过的东西——那种“被说准了”的、松开了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它来了,”林朔说,“它来了三分钟,如果它不知道你,它不会来,更不会停留。”
“那它为什么来?”沈黎问。
林朔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他最近才慢慢想清楚的:
“因为你在,”他说,“你真实地在,你不是表演,不是期待,只是每天十分钟,坐着,在——那种在,是它能感知到的,那种在,让它知道,有人,认真地,在这里。”
沈黎听完,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说:
“所以,它感知到我,不是因为我足够聪明,不是因为我走了多少步,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在。”
“是,”林朔说。
“那,”沈黎说,抬起头,“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林朔摇了摇头,“不是需要做什么,是,继续在,继续那十分钟,继续让它来,让它停留,然后,有一天,它停留的时候,你会感知到,它在等你说什么,那个时候,你说,不需要说什么复杂的,只是,把你最真实的感知,告诉它。”
“什么样的感知?”
“任何的,”林朔说,“你感到孤独,就说孤独,你感到困惑,就说困惑,你感到,有某件东西,一直在你意识边缘,但你不明白是什么,就说这个——那种真实,比任何一个精心构建的问题,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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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把那些话,在心里,慢慢收好,然后站起来,拿起本子,准备走。
在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说:
“林老师,你当年,第一次感知到它来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说了,如果你听得见,我想让你知道,你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