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净海转过头来,看向了一旁的梵亢。
灯头首立刻会意,在这小和尚肩膀上重重一拍,将他拍的跪倒在地,方才道:「以後你就是大人的人了!」
梵亢不明所以,却也猜出眼前的人恐怕得了法相青睐,低头而泣,道:「弟子一定——竭尽全力!」
他泣不成声,净海只含笑点头,心中却满是冷意:「好好好——等着罢,有你受的!
这便将他扶起来,转头看向灯头首,惋惜道:「可惜——这是大人安排,不得不叫头首割爱了!」
「不敢!」
这句话把灯头首也吓跪下了,他忙道:「我等都是庙主的人,同为大人效力,何来的割爱!」
如今净海的身份高贵,也算是法相泥偶师的行走之身,只不过修为弱了一筹,这句庙主也算不上拍马屁,这净海坦然应了,道:「头首擡举了。」
灯头首只是发抖,忙道:「不敢!小修——小修武登,本是齐国人士,有幸拜入法相门下,修行多年,但凡有吩咐,小修赴汤蹈火——」
临行之时,自家法相可是吩咐过的:
听从净海的命令,犹如听从本座。」
他们这些头首在外风光,可他在那位丹屍法相眼里实在什麽也不是,这麽多年来,无非听些只言片语的命令,何曾接过这样重的吩咐!
对方身後的法相要麽比自家的大人更强,要麽与自家大人有至关重要的合作,无论哪个,自己这位头首的地位都是尴尬至极,一朝不慎,自己就是下一个江头首、天琅骘!
而净海,很可能就是下一个雀鲤鱼!
他当然是极尽谦卑地讨好,净海不意外,哪怕方才还是能坐而论道的头首,地位的反覆也不过在一瞬之间,轻声道:「你麾下——都有谁?」
灯头首愧道:「法相不喜收拢弟子,小僧更不敢多收,又有大羊山的诸多摩诃效力,麾下——实在不多,除了这一个天素,只有些收买的人物——」
净海毫不犹豫,便问出了最核心的要点:「丹屍大人这些年吩咐你在山上,都在做些什麽?」
灯头首忙道:「无非是一些金地的消息——二来,也是维护大羊山的利益,协理七相,一如当今抵御明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净海却也听出来了,这家夥在法相那里根本不受重视,所谓位高权重,无非是丹屍急於寻找出路,这些年屡屡干扰红尘,需要一个传话的——这才让他的威势大起来。
毕竟,对释修来说,能时常为法相传话,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这家夥也凭此一步步修行到了如今的地步。
既然知道了这些,净海也懒得跟他折腾,乾脆利落地道:「不过,你如今既然与我是同一道的人,我也要说明白了,对付明阳——和我们关系不大,眼下紧要的是,挑一些有缘人——」
灯头首不惊不怒,反而有了几分松懈下来的喜色,倘若真的能不站到台前去跟明阳斗法,哪个摩诃不会松一口气呢?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以法力回答道:「不瞒大人说——对付明阳,我们的确不擅长——可找一找有缘人这一处,可不是难事——
「」
净海哭笑不得,只冷笑摇头,道:「时候过早——你也不明白什麽叫有缘人,只在这等着——我——先要回禀大人才是——」
「噢!」
灯头首这才想起来对方的大人刚刚出来站台,此刻当然是要先回金地拜谢,连忙退开,拜道:「是——是——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