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顺序,没有规定,谁愿意开始,就请开始。
广场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寂界的长老,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在它身上叶霖已经许久没看到过的坚定方式,向前移动了一步。
本座,愿意第一个讲述。
寂界长老移动到万古见证台前,那极度接近静止的存在形态,在朝阳下,以一种极其庄严的方式,悬浮着。
它开口,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轻,但极其清晰——
寂界的长老们,曾经以为,我们的法则核心——静止——是我们唯一的存在方式。
我们以为,运动是消耗,是疲惫,是走向消亡的必然。
我们以为,唯有静止,才是永恒。
所以,我们用尽了数千年的时间,将整个体系,以极致的方式,推向了静止的最深处。
直到我们发现——
它停顿了一下,那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叶霖极其熟悉的、极其深沉的反思。
——那种极致的静止,本身,就是一种最深的消耗。
我们以为我们在延长存在,其实我们在以最沉默的方式,走向消亡。
在那种走向消亡的过程中,我们无法从内部,发现这件事,因为,静止本身,蒙蔽了我们。
它停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叶霖感受到的、极其真实的情感,继续说——
直到本源联盟的先遣队,来到了寂界。
他们没有带来强大的力量。
他们没有带来华丽的方案。
他们只是,带来了一道简单的判断——
他们说,寂界,不是想要消亡,而是太累了。
长老的声音,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但叶霖清晰捕捉到的颤抖。
那颤抖,不是悲伤,而是一种——
被理解了之后的,释放。
就是那道判断,长老继续说,让寂界整个体系的所有存在,在沉默了数千年之后,第一次,真正地,被听见了。
我们想要被记住的事情,就是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