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门口的,是个挺大的大床,上面挂着个厚重的丝绒帘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跟出殡时盖在棺材上挡光的顶子一样,纹丝不漏。
而老茂叹了口气,施施然的走到了那个丝绒帘子前面,打开了一个缝隙,伸着脑袋就往里看,看完了,这才吐出了一个满意的叹气,分明是幸灾乐祸的:“你安安静静的,这样我就放心了,长岭啊长岭,你说你何苦来呢?弄成了这样,也是你自己作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茂先生,这都是郭长岭自己找的,”老茂的跟班因为不敢进来,在外面拍开了马屁:“知道您仁义,可也别太伤心,这背天理违人伦,阴面先生有阴面先生的报应。”
仁义你麻痹。
“是啊,是啊,早先劝他,他就是不听。”老茂的声音是很悲伤的,像是特别惋惜,一边摇头,一边却在背光的地方笑,那个无声的笑让人毛骨悚然,跟电影里的变态一样,特么直接把我一身鸡皮疙瘩给笑出来了,这还是人?
但再一想,像老茂这种伪君子,活的一定很累吧?
我忍不住想叹气,但正在这个时候,我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我给蹭掉了,沙沙的掉了下来!
卧槽,我汗毛顿时就炸了,我后背还有什么东西?
老茂是什么人,那听觉跟特么猎狗一样敏锐,立刻支起了耳朵就冲着大门看了过来,完了,这尼玛算是完了……
随着老茂逆光的脸满是怀疑,一步一步冲着大门逼近的时候,我一边手心出汗,一边脑子里已经在想借口了,我说点啥呢?说走错门了?
但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一阵乱响,有人慌乱地说道:“茂先生,北门被人给砸了,好像有人想闯进来!”
“又是郭家那几个小鳖孙?”老茂冷笑了一声,就出了门:“我倒是想看看,那几个小鳖孙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趁着这个机会,我运足了气,几秒不到的时间,跟个泥鳅一样,一下蹿进了那个大丝绒帐子里!
而老茂就是老茂,分明刚才那一下假装被引出来,其实也是兵不厌诈,只见飞快的转了身,就一把握住了门把,将大门给旋了回来往后看。
卧槽,我特么刚才稍微慢了一点,就特么被发现了!
真特么老奸巨猾。
而老茂这下也确定了,这门后面确实也没人,咕哝了一句:“原来是墙皮……”
“茂先生,您快去看看吧,”而外面的人不断的在催:“北门那边闹腾的很厉害,都等着您主持公道呢!”
老茂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就把大门带上,出去了。
我心里明镜儿似得,北门这边的动乱,八成就是陆恒川他们给我想的法子,想把老茂给吸引过去,好给我这一趟的任务创造机会。
有这样的辅助,真是夫复何求。
而这个时候,屋里已经重新一片漆黑,加上这个丝绒帘子还不透光,重新陷入了盲人状态,我只得大着胆子轻声一喊:“郭屁……郭先生,您在里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