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矮小,长枪并不短。
但凡冲杀突刺,火尖枪必然插入纵马者大腿,又或一击让坐骑毙命。
“吐蕃国侵袭我们唐国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李鸿儒飞纵凌空一击落下,满脸胡须的大汉马刀被他一击斩断,又有坐骑被强压毙命。
他长剑反转切过对方的喉咙。
鸦九剑的金光和黑暗中,胡须大汉此前的贪婪与喜悦已经变成了惶恐。
他能感触到自己生命的离去。
他脑海中浮过往昔的诸多记忆时,忽地又想起大相禄东赞的叮嘱。
“若看到一个相貌年轻的大唐人率团穿梭西昆仑通道,不得有任何阻拦!”
他嘴中喃喃。
脑海中又浮过那副描绘极为抽象的画像。
画像上,一个简单的人形与眼前的李鸿儒不断重合。
当贪婪占据为数不多的智商时,他显然没有想起禄东赞的叮嘱与那副画。
十余年过去了,再年轻的大唐人也会年老,他忽视了太多。
身体重重坠落在地上时,他双眼茫然。
耳中李鸿儒的询问再度传来时,元神紧紧一压之下,他才含糊不清应了一声。
“达延莽布支在哪儿与我们大唐交锋?”
“大唐的关内道!”
李鸿儒再次重喝询问,大汉神智恍惚嘟囔了一声,身体随即陷入了气力的竭尽,再难吐出半声。
“哼!”
李鸿儒冷哼一声。
对待朋友,他的剑是温和的,可以做友好的切磋,对待敌人,他的剑是取人性命的凶器。
国度与国度难有永恒的友好。
他没那么多追寻答案的时间,一剑落下就是生死。
眼前大汉死亡的时间无疑被他掌控得极好,这是问完了话才陷入死亡。